“又有操‘五毒神砂’者,乃铁砂以五毒练过,三年可成,打于人身,即中其毒,遍体麻木,不能动弹,挂破体肤,终生脓血不止,无药可医。”——《武术汇综》
蜀中地带,雨水充沛,物产丰饶,林木茂盛。蜀山有一奇境,占地百亩,良田千顷。府邸屋墙高耸,乌漆铜钉大门常年紧锁,外人无法望墙内风光之一二。门前有一座石牌坊,其正中刻着两个朱棣大字“唐门”。
此刻,府邸正中的高楼内,正汇集了唐门各路长老和管理各地商会的唐门弟子。
“我唐氏一族历来恪守千年不变的祖训,尽皆抱有一颗平定天下的本心,奈何……”一位鹤发长老出声道。
“自大唐初年,我族避乱遁入蜀山,对外隐世,以唐氏各地上号联络外界,未想到还是引起了中原武林各派的注意。”另一位长须长老补充道。
“蜀地已隐有被围剿之势,峨眉青城皆是袖手旁观,继续下去怕是要成为瓮中之鳖,我唐门危矣……”又一位长老紧锁白眉,摇头叹息。
一位脾气火爆的年轻弟子忍不住站起来叫道:“你们这些个老东西,都火烧屁股了,还在这里说话绕来绕去,整些有的没的!”
“帝隐,你且坐下。”一道威严的声音从主坐传来。那是一名仙气十足的老者,白发白眉白须,即使在这般危急的情势下,依然一脸平静安和,唯独那一身玄色长袍与之形成强烈地反差,透露出一股威严的气势。
这位老者之前一直闭眼倾听,一开口便让这名年轻弟子悻悻地坐了回去,他接着缓缓开口道:“此番情景,不正合隐而后发的‘发’阶段吗?”
说完,闭口不再言语,留一干人面面相觑,不知何解。
突然,一名乌发中年人拍掌惊道:“然也!千余年来,我族麾下商号遍布天下,势力盘根错节,暗中搜集到的情报,安插的力量,岂是世人的认知可以衡量的。”
在座的皆为唐门精英核心,一点即通。
“中原武林因畏惧我派天下无双的暗器和毒药,却无法窥视其真实面目之一二,故称我派为江湖邪派。世人虽闻我们毒术,却不知……举凡有名的医馆、医师,多与我派有关。”
“故而为今之计……以小乱大,真假难辨!”
……
很快,一干人就制定起方案,什么暗中行事、行事要诡秘,行为要飘忽,不可让人捕捉到痕迹、宗分两家要齐心协力之类云云。
“不如让晚辈前去起个头,可好?”一道温润的声音突然响起,声音不大,却让纷杂的议论声骤停。
说话的是一名年轻的弟子,面容俊秀,墨发盘起,与偏白的肤色相称。嘴角勾着随意的浅笑,却是眸色如墨,暗藏锋芒。
这名弟子并没有在意周围人的反应,他说话时只是直直地望着主位上的老者。仿佛感应到他的视线,老者点了点头,道:“切记勿忘祖训。”
心佛则佛,心魔则魔。言由心生,形随意动,不必禁忌世俗眼光。
济生堂,大江南北第一药材商号,分店遍布江湖角落,其脉络之强大,堪比皇家商铺。
济生堂总店内的隔层里,烛火摇曳,一名肤色白皙的俊秀男子正浏览着手中的信件,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。一旁,总店的代理掌柜整恭敬地垂首站着。
“我吩咐你的可都明白了?”男子出声道,温润如玉。
“明白,各分店皆已通知到位。”代理掌柜恭敬道。
“接下来,便是坐看这导火线能导出多大的震动了……”男子笑意更深,墨色的眸子在烛火的照映下,闪过一抹奇异的光泽。
三天后,江湖震动。各大门派就有数量不等弟子的莫名身中奇毒,伤口溃烂之快速,令人惊恐,许多内力深厚的精英弟子也难逃其祸。有知情人士指出,该毒与唐门的“无影毒”及其相似,此毒无色无味,一经中毒,急速发作,引起死亡。亦有人指出,可能中了唐门的淬毒暗器,机关箭雨,暴雨梨花针,难以察觉却极易中招。
正当中原武林动荡不已,底蕴深厚的济生堂却推出了一种据说能缓解此毒的药方。慕名而来的各派弟子汇聚各地的济生堂,只为求得这一方缓毒良药,一时间,济生堂的名声比其之前更盛。
然而,一波未平一波又起,爆料事件接踵而至,甚至一浪盖过一浪。凡是服用了药方之人,不论是在何处抓药,包药的纸上都会神奇地出现两行字。此时此刻,济生堂更是被推到了风浪的交汇口,只因纸上写的两行字为:
游龙掠影戏日月,暴雨梨花满星辰
相较外界的动荡,济生堂隔层内之人却格外的平和,仿佛一切事件与他毫无联系,沉静的墨眸看着压在油灯下的信件,信件的封面上写着四个苍劲有力的行书——唐门密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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